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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三)

時間:2015-09-05   作者:元程 錄入:元程  瀏覽量:50 下載 入選文集
(萬物生長靠太陽,人的世界需要光的的照耀,人好比天上星,只要你想閃亮,亦有陌生的眼眸為你閃光。)生活如水一般,從渭河流出來又淌進去,靜的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什么。
      自上次事件后,三個人無話不說,經常一起聚,就如同三胞胎。天寶7年7月初二,鴻賓樓外西南角的桌子,俊榮與奎笑對而坐,欲語。
      “你們不知道,上次我被罵慘了!”蹭著金色招牌下一束溫暖的陽光,美美無形地插進來,和眴的陽光照在她漂亮的臉蛋上,又倒影在酒杯里,真是一杯醉人的美酒。她臉上晴轉多云,抿起嘴學起母親生氣的樣子,“你,一個閨女,跑出去和兩個大男人喝酒廝混,成何體統?一點兒都木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以后長大了誰敢娶你啊!"她口有點干,學著樣子抿下一口茶潤潤嗓子。“那個誰,阿才啊,以后把她給我看緊點,少讓她出去走”
       “你們給評評理,你們男的可以喝酒,為什么女的就不行吶,哼!幸好我不喝酒。”
       “就知道你鬼精靈。 ”
        “來,我們的妹妹辛苦了!慢慢說,喝杯茶,壓壓驚。”奎順手滿上一杯茶遞過去。
        “貧嘴”美美不愜意地說。
        這時候東北角的桌子上來了兩個人,身上都背著一個大大的黑字,提手作旁,甫字鑲邊,乍看是兩個捕快。斜眼四十五度,奎瞅見一張寬闊的圓臉,兩只細小的眼睛,笑起來瞇成一條縫。一使勁,笑臉硬生生在鼻子兩側拉起了兩個小酒窩。
         妹妹和俊榮也看到了,心想這個家伙還挺和藹的。
         在這個家伙對面一側的臉上則稍顯陰云密布,狹長的臉棱角分明,嘴型純正似土,土上有脊,脊上長樹,樹上生著兩顆炯炯有神的果實,是眼睛。縱觀,嘴,鼻,眉,眼,全都緊湊地長在了臉上。
         這兩個人光看著就很有深意,圓臉喝道:“江湖如河,河水流過人還在,人走過江湖還在,不變的是江湖和在江湖里行走的兄弟。來,干杯”他狂飲而盡。
         方臉警惕得如夜鷹,環視四周后,干脆利落地痛飲一杯。
         圓臉大如屁股,方臉正似門神,這一笑一飲,一開一合之間,奎不禁笑出了聲。
         路人還未察覺,方臉的余光掃射過來,似水銀,一沾染上就令人痛苦,這一刻奎考上狀元也高興不起來了。圓臉喝了杯酒,換了個笑的姿勢,笑的更歡了。一杯飲下又滿上,醉眼量了量,“小崽子,在你笑之前,還是看看一個20年前江湖上有名的漢子為什么哭得跟個淚人似得吧!”      
         “你說什么?”奎怒目圓視,繼續追問,“你再說清楚點”  
          “不清楚的去問問你的令堂,哈哈!“  圓臉笑得一如既往地歡。
          “不早了,調查正事要緊。”方臉提醒道。
          “不說清楚別想走”
          “你們欺負人,不準走”
          "這里是鴻賓樓,休想走“
         方臉突兀似地站起,又坐下。一個順移,三個人穩穩地坐在板凳上,臉上不帶一絲表情。圓臉又飲下一杯,站起來笑意不改,好像永遠有撿不完的錢和高興不完的事。蘭花指彈出一粒銀子,啷珰一聲落在碗里,聽著聲音,人已去了好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頓感世界要比頭上的這塊天空大。我想把事情搞清楚,很快作別了俊榮和美美。起初美美說父親最近公務繁忙,都沒人陪她玩,見我困頓的表情,也就不強求了。
       路上,我想起了家鄉,想起了爺爺奶奶,想起了他們種植的菜園子。里面菜很多,四季都有,我最喜歡進去摘番茄,不,應該是偷。番茄成藤蔓狀,枝柟橫柯,縱橫交錯,乍一看像狗的牙,牙外包著一層厚厚的綠唇,像女人的嘴,刨開嘴,里面綴著大大小小的番茄,有大紅的,有桔青的,還有半青不紅的。奎摘過一顆半青不紅的,試探性地咬開紅的部分,一股青澀馬上從舌尖傳到舌根,味蕾一陣痙攣,啜了滿口。那味道,現在都忘不了。
       “20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你為什么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胡說!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我胡說,一個捕快都指著我鼻子問你來著,20年前為什么哭的跟個淚人似的?”
        “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好”奎發現父親的臉活像一塊鑄鐵,燒紅勒,鐵青了,見水一樣的空氣,又冷卻成本色。
         “你還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就算你不告訴我,以后我也會知道的。”
         “一轉眼,你都這么大了,是時候告訴你了。你聽我說,問你的人是不是一個胖子和一個方漢。還有,你最近少出去走動,最近洛陽城里出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你和他們有過什么交往。還有,洛陽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奎兒,你有所不知,當年我與人決斗完全是私密的,知道這件事的出了當事人,就只有兩位中原的名捕杜七心和林野。杜七心為人樂善好施,時常喜笑顏開,擅長行走江湖,交際人士,傳說他有七巧玲瓏心,人稱笑面虎。林野目光銳利,辦事風格謹慎,善于取證,推測,是辦案 的好手,人稱辦案“一刀斬”。兩個人合起來追查了很多懸案和命案,被人們合稱為江南二絕。后來就是他們給我決斗的人驗尸”
          “他們怎么知道的?難道他們是推測?還有你和誰決斗,為什么要決斗,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件事說來話長。二十年前,我靠手中一把長劍奪得了江湖第三的寶座。 當時心高氣傲,目中無人。排名第一的西門吹雪,很少來中原走動,基本上已經閉關,排名第二的是個劍癡,叫武陵,聽說天山有極品寒鐵降臨,天天忙著尋鐵鑄劍,無暇理會江湖事。要想挑戰江湖第一,必須先過我這關。每天基本上都是在決斗中過的,來找比武的人比我上廁所的次數還多,后來一半成了我徒弟,一半成了劍下亡魂。一天天我開始厭倦了這種生活,后來碰到了你母親,我想她傾訴了全部的愁苦。她很理解,時常安慰我,浪子回頭亦是岸,莫學游俠兒,白了少年頭。此后,我把劍莊全部交給副手處理,比武全部交給了徒弟,并囑咐點到即止,切莫傷人命。”父親長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說“江湖上很快出現了一個新星,叫張天印,一手天印刀法使得爐火純青,徒弟們大多使劍,一天之內,全部敗在了他的刀下,其中十八個成了刀下鬼。他還約我中秋前夕在華山決斗,并揚言要拿我的頭回家過中秋,甚是挑釁。你母親很擔心我,勸我不要去,但徒弟們的家屬天天以淚洗面,一位老媽媽眼睛都哭瞎了。我很悲憤,毅然答應了他的挑戰,也是那一刻,我決定要是有以后,就和你母親去過相夫教子的生活,從此退出江湖”
       “后來吶?”
        “時間最終定在了8.14,那天霧氣很大,天氣微寒。我看到一把金嗤大刀就在對面,寒光閃爍。”
        “你也是江湖上出類拔萃的人物,那天為什么要傷我徒弟的性命 ”我首先逼問他。
        “ 我呸!那也配是使劍的,全部上我都不懼。”他很囂張地說。
         “你個狗雜種,我是問你為什么要傷人性命”電光火石般,我亮出寶劍,頓時寒光乍現,直指他的人中。
         “來吧,我等這一天很久了!”他后撤步扎馬,氣運丹田,左手抵刀,灌平生之力硬頂我的進攻。接下來是他的反撲,先是八卦刀里
開門緝盜,懷中抱月,橫劈斧剁,刀法相當犀利。你父親的太極劍也不是吃素的。
         “幾十個回合下來,平分秋色。接下來的幾十招他還加入了新學來的劍法,融入得相當順暢。他還很年輕,是個好手,有很大潛力登頂,可惜嗜血成性。我不想殺他,也不得不殺他。”
         他突然后退幾步,左手橫刀,右手運氣收掌,  “哈哈,讓你嘗嘗我的天印掌法,本來是要去對付西門和武陵那小子的。”我頓感不妙,及時收防,提丹田之力全運到右手,使出天罡劍氣。
       他跑過來,箭步如飛,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咣”的一聲刀劍相撞, 我們都退出了幾丈遠。
       “天罡劍氣,果然不虛傳。不過,看你能用幾次。天印連斬!”他又沖過來,翻體旋轉三周半,使出飛龍在天。我再一次以天罡劍氣相抗,內力的消耗很大,劍氣沒有上次強。我和他都明白,弱點已經明顯地顯現出來,沒有改變幾十招以后必定分出勝負。
        “其實我們不是對手的話,或許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不過你沒這個機會了”
        說完他加大了力度,變連斬為旋斬消耗劍氣,第36招,他以刀作劍刺,彈開武器,使出金蛇出洞,撕開我左手的防守,掌擊我右胸。我被彈到3丈開外。胸中翻滾,真氣被打亂,還好我內力深厚壓制住。我回想他左手帶刀,右手運掌的姿勢,明白了全都是在為剛才那一重擊做準備。
        故技重施,他又來這招。接下來我運用了平時在花園休閑練習的流星蝴蝶劍,這種劍法不需要太多真氣,全屏自然天成,全屏一生的用劍感覺,讓他的連斬撲了很多空,閃轉騰挪,又對付了他兩百招。 
        他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加大進攻的同時,把我逼進了一個狹小的角落, 他干脆擲刀而出,直搗黃龍,氣盛丹田,左右開攻。不好,他使出觀音坐蓮,以佛手穩穩地鑲住了我的劍,我氣走天門、三關、曲池穴,強硬對掌,心中如貓抓,胃中排山倒海,再不想辦法應對,我得敗在相持上面。我當機立斷,右手送劍強進,逼他出掌,胸口又是重重地一擊,我終于按捺不住胸口的翻滾,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 你輸了,不出一百個回合,你就成為我的刀下鬼。其江湖上的人只知道我刀法犀利,卻不知道我是從內家掌法練起的。認命吧!”他說著起身拔刀。
       我矗劍站起里,不行,身體又癱軟下來。一滴水落到了我的臉上,好涼,好有深意,好像你娘的淚,“其實你的招數已經被我看透了,放下刀你還有活命的機會!”
        “我最看不慣你這種死到臨頭還嘴硬的人。天印最強刀法風卷殘云!” 頓時陰風煞起,黃沙卷天,煞氣震得樹木晃動,霧成冰,冰化雨,雨再變成蒸汽。
         “我感覺煞氣一波接著一波撲面而來,一個秋風掃落葉,強勢提氣運掌,觸地順勢騰空,以劍作刀砍狀,使出力劈華山,劍刀相撞,頓時斷作兩節,這招勢大力沉,金嗤刀被彈開,他右手被震得發麻。我再次借力騰空后轉,以斷刀作刺,追向張天印。刀入5寸七分,穿其左手,刺脊背而出,血欲流三碗不止。金嗤刀從他的手上一點一點地滑落,江湖上又了少一把拿刀的好手 。”

作者簡介:我有點靦腆有點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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