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小說 >> 內容
內容

花岡(一)

時間:2015-10-20   作者:樺林邊緣 錄入:樺林邊緣  瀏覽量:45 下載 入選文集

    一九四四年七月二十八日,在日本侵略者占領下的山東青島港口,大約是上午近十一點半,有一隊日本鬼子押著300多個中國人,他們中有:身著沾有灰渣、或掛爛了點口子還吊在淺黃色軍衣上的國軍官兵,其中還有些是八路軍戰士,還有個把人是,八路軍的偵查員和游擊隊隊長,他們都是在不同境遇中被日本鬼子抓獲的,還有就是日本鬼子從山東各地通過欺騙或非常無恥的手段抓來的普通男人和少年等,他們中:大的有五十多歲,小的有十二、三歲。他們身著破舊藍灰衣褲與國軍淺黃色和八路軍灰白色的軍衣褲混在一起,在走動時,忽動忽溜地向前面山地上的路走著,他們一一一這些中國人不知道鬼子要把他們押到哪里去?要干什么?自己是將要死還是將要活呢?一個個滿腹孤疑。所以,一個個神態如灰,非常低沉。同時,還有在自己兩邊每隔一小段距離都有惡毒無情的日本鬼子斜端著挨到他們緊系著醬色寬皮帶的肚皮并伸近在匆匆走著的中國戰俘和男人的腳腿旁的雪亮刺刀。此時,可憐的中國戰俘和中國男人在日本鬼子嚴厲的押解下在朝青島港口匆匆地走去。這些中國人要去的真正的目的地一一一只有押解的日本軍官知道。

此時的山東青島碼頭,有日軍警監和嚴密的控制。從這里看去:在土黃色的碼頭上,有一些被日本鬼子逼著的華工正在把堆集在碼頭邊的貨物箱子扛著和搬運著,再過去的碼頭上,還有十多個華工等抬著日本鬼子從中國各地掠奪來的資源財富往停泊在一橫長石墩碼頭旁的幾艘日本貨船上抬上去。從碼頭往外一望:外東,就是一片蒼茫的蔚藍色大海。而在大海的遠處是一大片的白明明的天空與大海渾然相交,看上去,非常空越而浩瀚無邊。

中國戰俘勞工被押解到停泊在碼頭上的、一條叫“信濃”號的貨船上。看著在自己頭上方的船駕駛室頂上的桅桿掛有日本的太陽旗,還有站在甲板上持槍的兇暴日本鬼子,這300多個中國戰俘和勞工被不可違例地押上船。上了船后,日本鬼子就把中國人無一例外都押進裝貨物的船的底艙里。這底艙下,除了一個進去的船蓋,只要一關,里面就是黑乎乎的。

現在是盛夏,呆有300多名中國勞工的底艙里面是又熱又悶又暗黑,令人難以忍受!當300多名中國戰俘勞工被押到船的底艙里剛進去完,就聽到了在自己頭上方的鐵板蓋子“嘭”地一聲,就嚴嚴實實地被人為關上,僅僅過了近三分鐘,大家就隱約透過黑乎乎的鐵板蓋子上傳來了開船的有些悶而響亮的汽笛聲一響,此時,戰俘勞工隊大隊長耿波,29歲,他身邊幾個戰俘李鐵錘、劉錫財、孟連奇、孟連起忽地意識道:這是開船的聲音,他們中有人似乎明白這樣一個先前沒有想到的事實:他們呆的這一條船,開走了,那么,他們就馬上脫離了山東這一片土地,那就是脫離了自己的家一一一中國。從原來的疑惑到現在的事實,有人似乎明白了,有人還在夢里似的。有一個男人說了一聲:

“船開了。”

在這個男人說了一聲時,耿波也聽到了在他們這邊過去的一些在黑陰陰的船艙里,有些看不太清的勞工一下就激動的嘟嚷道:“船開了!船開了!”這些勞工的聲音,似乎是隨著船上的汽笛聲而跟著做出相應的判斷似的。似乎沒有感覺到開動的船將要開往的目的地是哪里?

由于他們上邊的船蓋和船體有細細的縫隙能透進來一點亮光,這樣在船的底艙里,就不再那么暗黑了,漸漸地,還顯得有些黑陰陰的。這一刻,包括耿波在場的300多名被抓還沒有完全明白這一次是把他們抓到日本充當勞工的苦難的中國軍人、平民男子,至少有很大部分人處于迷糊中,就如夢中人。過了五六分鐘,就是船已經離開了青島碼頭后的五六分鐘,有人才忽然驚醒、或恍然大悟:他們已經脫離了家鄉,脫離了自己的國家一一一中國了!一種不以他們的意愿為主的來自兇毒日本鬼子的強制行為,如一道壓抑的不可違反的力量把他們無情而冷酷地與自己的故土分開了。頓時,在這里的每一個人就像自己的母親抱著的孩子,突然被人橫蠻地奪去了一樣,心情十分的難受而肝腸欲碎!

“李鐵錘,我們離開了家了。”劉錫財非常失望地喃喃說。好像才明白是這么回事。

“我們沒有家了!”李鐵錘心里如壓一塊石頭。有些無神地微張開嘴感嘆道

“落在日本鬼子手里,遲早一天都是死!”孟連起心情壞透了,唏噓地感嘆道。

“這些該死的日本鬼子!”又是孟連起的一句罵聲,他憤怒而感覺自己被鎖進了一個鐵籠里一樣。劉錫財傷感說:“我媽還不知道我不在山東了。她還不知道我被抓了。要是我媽沒有看見我,她該怎么辦哦!”說到這里,劉錫財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娘一一一”

眼淚就簌簌落下。

聽到了他傷心的喊聲,有幾個在一邊的國軍戰俘和四五個男人到這時才明白自己的處境是什么,頓時,悲從心里涌起,感到十分無奈和極度的絕望,仿佛一時間從天上落到了地獄里。就情不自禁地撲通一聲,雙腿跪在黑陰陰的地板上,嗚呼哀哉,呼天搶地,有的如孩子嗚嗚地大哭起來!

一時,大家都哀在一起,極度的無奈又憤恨。

“他們把我們弄去,一定會對我們很兇的!”有人說。

“那當然,真他媽倒霉。”

還有一個男人喊道:“我們干脆和小鬼子拼了,把船打爛,游回去。”

“你沒有看見鬼子手里有槍嘛。”

“怕什么,老子就是死了,也總比拉去受折磨強。”

“我的媽呀,這怎么得了呀?”

……

他們在暗黑的底艙里,極度絕望而傷心地罵喊道。這時,一個過度絕望心死的男人,突然向暗黑的船艙鋼板用頭撞去,幸好這是在船里,如果是在甲板上,他就跳進水里而死。他被身邊的同伴及時攔住。

“放開我,讓我死!讓我死!”

“李秀深,你不要這樣。”

“老子寧肯死了,也不到日本去受罪!”叫李秀深的男人喊道。

同時,他被兩個同伴死死都抱住……看來,他們是不愿看到自己的同伴去死的結果。

一時間,在底艙里的中國人處于極度的絕望頹廢中,他們就像一百多年前,英美白人強行把非洲黑人販賣到異國他鄉并謀取暴利的命運一樣,被極度卑劣無恥、惡毒的日本政要人物和日本商人勾結在一起,利用鬼子占領下的中國,把抗日被俘的國軍、八路軍,還有被抓到的平民男子,并把中國戰俘勞工當奴隸運到日本干活。然而,每一個中國勞工在這樣的無可更改的結果下,已經是被日本鬼子牢牢地抓到手心里的惡劣事實了。一時間,大家在不平和憤懣中,很久了,他們才回到了現實中來。盡管,所有的人都恨不得起來反抗,都想干掉鬼子和船主,回到自己祖國的土地上去,也是荒唐的想法。但是,處于這一情緒里的耿波,心里也氣憤而無奈,他還是保持著理智。這時,他聽到了一聲打在地板上的,感覺是拳頭錘在地板上的一個男人的嚷喊聲音。“他媽的,老子早曉得跟趙懷良跑了,沒想到成這個樣子!”

耿波聽出來了,這是:他在洛陽戰斗中的戰友李運來。同時,他還聽到了也是戰友的李志田的聲音。

“你忘了,趙懷良被追上他的鬼子打死了。”

馬上就傳來了李運來的氣憤喊聲:

“總比被弄去日本強。老子死也不去日本。”

“不要這樣。”是李志田阻止他想自殺的聲音。

“哎一一一”

……

耿波聽到了自己的同胞氣恨難平的聲音 ,他知道:這些已經無用了,想跑想死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他意識道:將來會有很多的苦難在等著自己的同胞。只有讓自己的同胞堅持住,可能是唯一的辦法。他意識道,隨著以后局勢的變化,也許會有機會的,日本人不可能永遠得勢吧!到那時,他再想辦法讓自己的同胞回到中國。打定了主意后,耿波大隊長就心里明亮多了。

在盛夏的汪洋大海上,在滿眼都被湛藍色天空映得透藍的,在波動晃眼的海水上,已經遠離陸地的日本“信濃”號貨船正在向太平洋遠處不停地開去。在它的底艙里,一片黑陰陰的,只是比剛進到里面沒這樣黑了,是因為,從鐵蓋縫隙里透進來的亮光的緣故。但是,里面又熱又悶,就像是一個蒸籠一樣。

在下午,耿波被日方任命為勞工大隊的大隊長,而其他三個戰友是勞工第一分隊、二分隊、三分隊的中隊長,應該是日方便于對這一批勞工到了日本秋田縣好管理的考慮。勞工們睡在底船里,靠近暗黑的鐵船壁擺著高低木床。上面是散發出汗臭、臟舊的被子。有些靠近勞工睡的木床旁,擺有一個矮的舊四方桌,上面擺有碗、盅盅等。到了晚上,擅長殘害天性仁厚、老實的中國人的心毒的日本船主,拿發霉的米面粉做成窩窩頭跟中國勞工吃,而自己吃雞鴨和海鮮。對于一個個年青體壯的中國男人,日本人不拿跟他們吃飽。而這些日本人商人同日本鬼子一樣,是早已散失人類基本良知的、道德有問題的骯臟人渣。而此前,這一些識時務的商人非常刻意地和日本侵略政府勾結在一起,瘋狂而貪婪地一次又一次,在中國山東和各地極度無恥地弄走了一批又一批從中國的土地上掠奪來的資源財富,他們日日夜夜、樂此不疲地把這些中國的自然財富運回日本,好填補日本資源匱乏的事實。這一群在世界人類歷史上,十分陰毒、自私狡猾、兇壞到極點的日本人和日本侵略者一樣,是絕不會放過這些可憐而被欺騙來的勞工,我的苦難的同胞一一一中國人的!

……

船仍然在海上航行。兩天過去了。在越來越熱的底艙里,中國勞工熱得有氣無力、渾身發燙,臉色漲紅,在暗淡的底艙光線下,一個個瘦弱的如同木材。有人的臉汗亮亮的,細股的汗水從他們臉上順著他們的無光澤的腮幫流到他們汗濕的脖子上,又癢又難受!整個底艙就像一個悶熱的鐵罐,又像一個熱烘烘的蒸籠。中國勞工遭到了擅長殘害中國人的兇壞的日本人有意折磨。

我們需要再次說明的是:被日本鬼子強迫抓到日本當勞工的這些戰俘和平民中:有八路軍戰士、國軍官兵和從山東等各地俘獲來的普通男人等。那么,為什么日本當局會在中國把這些人抓到日本去呢?

據世界歷史記載和一些花岡慘案的當事人的回憶說:日本軍國主義發動對中國的侵略戰爭,把國內的日本男子全都證招到中國打仗,這樣,日本國內的男勞動力嚴重缺乏。在這樣的情況下,由當時的日本首相岸信介提出:把被日軍抓獲的戰俘,如國軍、八路軍和普通男人弄到日本去當勞工,補充和緩解日本國內勞動力匱乏,對日本經濟和國力有嚴重影響的不利局面的提議,這樣,這個事就被占領中國的日本鬼子堅決地得以被執行。除了這一批300多名中國人,前后還有一些從中國各地抓來的中國軍人、平民等被抓到日本當勞工。

……

七十年后,擅長詭辯的日本鹿島社的負責人說:當時,他們和在中國的日本華北勞工協會是有合同的:就是拿中國人當勞工。要知道,日本人是擅長淋漓盡致地利用他們在強勢時期的有力機會,干絕所有罪惡一一一那就是:利用日本鬼子控制中國的大好機會,在中國各地十分卑劣無恥地把中國軍民抓來當勞工。這些兇毒、擅長損人利己、非常刻薄、道德有問題的人類的人渣一一一日本人,就是這樣干的!

我們可以試想想:長時間沒完沒了地被心術歹毒、惡劣,擅長對付老實善良的中國人的,跟日本鬼子一樣,同樣兇毒極度兇惡無恥的日本商人的折磨,他們如沒有音訊般被日本人關在很熱的船的底艙里,就如日本人真的裝了一船的”貨物“一樣,會是怎樣的感受和凄慘呢?……

此時,在非常暗淡的底艙里,勞工大隊長耿波看到自己的同伴十分的憂傷、氣悶、想家、情緒低沉,他就去已經絕望的勞工們的面前。

這時,在一長列的高低木板床的下床上,坐著五六個國軍軍人,他們一度和自己連長耿波打過洛陽保衛戰。可惜,盡管他們十分的英勇頑強,還是被擁有飛機大炮的絕對優勢的日軍打敗,洛陽還是被日軍占領了。作為國軍連長的(耿波),一個連的戰士,戰死得來剩下不多的士兵了。最后,只好帶著戰士們撤出陣地,不久,被流動的鬼子抓住,成為戰俘。我們將在以后的章節里進行回憶描寫。現在耿波(耿諄)身邊還有些戰士其中有:李玉杰、劉玉林、李樹生、李克金、張照國等。張照國是老戰士,和耿波同歲29歲,比耿波小幾天。他長得略魁梧、團臉,是國軍一排長,人厚道,就是脾氣大,對戰士不錯。他坐在床邊虎著臉,雙手抱在胸部上,非常的氣悶;劉玉林和李克金李樹生也坐在一起在那里抱怨。

“我們這些人,你看嘛,到日本,遲早會死在那里。”李樹生說,他瘦高對自己的五六個戰友說。

“這樣,怎么得了,我們完了。”長的一些矮的李克金抬起臉來,感嘆道。

“哎呀,太熱了!”李樹生說。

“真是生不如死。”中等身材的劉玉林嘟嚷道。

“哎一一”劉玉杰長嘆了一口氣,就把上衣脫掉,在他們過去些的在非常暗淡的視線里的木板床上,有一些勞工熱得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

這時,耿大隊長走近他們。六個人看到耿大隊長來了,就招呼他:“大隊長!”

“你們聊啊?”

“是呀。”

劉玉林就站起來,他想讓耿波大隊長坐在床邊上,耿波不坐,就在他們六個人的跟前蹲下。他非常清楚包括他們六個在內的300多名中國勞工都十分絕望,都想即刻就脫離這地牢般的船。可是,他來是要勸告他們的。他就對他們說:“你們一定在談論被抓來的事?”

“是呀。”他們都回答。

這時,一直坐在床邊悶聲悶氣,也不跟他們說話的,長得虎頭虎腦的29歲的國軍排長張照國,忽地把他在有些暗黑的視線里的虎臉對著耿波說:“老耿,我們就這樣被他們折磨和糟蹋嗎?”

張照國氣聳聳一嚷,幾個國軍戰俘也說:

“是呀,大隊長。”大家都喊道。

“兄弟們,我們已經被抓來了,這個時候,回去是不可能了。”耿波說,他的話聽起來平靜,讓人感覺他有主意。他又說,“盡管我們被送到日本,但是,不要急,天無絕人之路。”

“大隊長,這么說,你有辦法?”張照國意識到什么。就問。他覺得,從大隊長的話里,感到可能有辦法!心里的閉悶難受就減弱些了。

“我們處在這樣的環境,已經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守在我們頭上的鬼子有槍,只要我們一動,就被他們刺上一刀,受痛苦的還是我們。”

“可是,老子還是要和鬼子干!”張照國嚷道。

“我們手里什么都沒有,鬼子有機槍,到時,大家就白白地被打死,這樣值得嗎。”張照國把他的虎臉一揚:“不值得,老子也要跟鬼子拼了!”說完,他狠狠地一拳打在床邊的木頭上。耿波非常平靜。他們都看著長得非常英氣的方臉的耿波。

“大家要耐著性子,等到了日本,我們再想法與他們周旋,再找機會,逃出去。”說道這里,耿波又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

“只有大家活著,才能生存下去。”

聽了耿波的話,大家都感到就目前來說,這應該是一個辦法,一個希望。原先的氣憤、不平的情緒要好得多了。隨后,他們把這話傳達跟所有的勞工聽……

作者簡介:我有點靦腆有點懶。

發表評論

分享本站
  • 月度作品榜
  • 年度作品榜
  • 作品排行榜
以殤公子 對 末日 死星 的評論
花園,象征植物大自然..
寒士 對 七律 折柳 的評論
天生日月兩艘船這想象不得了..
寒士 對 七律 二月 的評論
新生一片瓊如雪再看三千玉似煙..
寒士 對  的評論
思嬌心切魂牽夢縈..
揚雪 對 春戀 的評論
戶外燒烤還是比較有趣的!..
90vs足球比分